人生育兒的第一課

莊昇偉

　　「哇…」，鄰居的寶寶跌倒了，寶寶的阿嬤拿起拖鞋往地上一打，邊打邊說「打、打，害我孫子撞到」，「阿嬤已經打它(地面)了，不哭哭」，寶寶看到這樣的舉動，點點頭，哭聲慢慢變小。這是多年前在鄉下遇到場景，那天，我帶著自己的女兒到庭院玩耍，看到一位媽媽拍打著放在公用區的椅子，對著號啕大哭的寶寶說：「打打，撞到我家寶寶」，「不哭哭，我已經打它(椅子)了」，寶寶破涕為笑，又跑去玩耍了。這似乎是哄小孩的方法之一，其實我也習以為常，想想只是哄哄小孩，應該是無傷大雅的舉動。

　　那天，二歲多的女兒跌倒了，同樣嚎啕大哭，老婆輕輕抱著她，不是哄她，卻問她：「妳聽！」女兒突然間愣住了，老婆接著說：「地板也在哭哭！」女兒眼睛含著淚水說：「沒有啊！」老婆接著說：「地板沒有動，妳在跑來跑去，是誰不小心？是不是妳不小心？！」女兒點點頭。老婆又說：「妳痛痛哭哭，地板被妳撞到痛痛也在哭哭，但是因為妳不小心，所以要跟它說對不起，知道嗎？」女兒搖搖頭，但哭聲卻小了，老婆還真的帶她去跟地板說對不起。

　　雖然我不清楚老婆的用意，但當下我覺得蠻好的，所以也幫腔要女兒說對不起。事後，老婆告訴我：「在太極門練氣功十幾年，師父一直很重視兒童教育，以前我一直以為孩子小，他們聽不懂，但看到師父，不管弟子年紀大至90幾歲，小至2、3歲，都能一視同仁，用不同方法告訴弟子什麼才是真的，什麼才是對的，剛剛我靈機一動，告訴女兒是自己不小心，不能怪地板，是要她自己勇敢為自己的行為負責，這也是師父教導我們要勇於面對的勇氣。」我聽了猛點頭，佩服老婆的用心。

　　隔週下班時，女兒跑過來抱我，跟我說今天椅子哭哭了！我問她為什麼，她說：「因為我不小心撞到它了！」還跟我報告她有跟椅子說對不起。聽了女兒的兒語，內心很感動，也充滿感恩，感動她學到人生的第一課，為自己的錯誤學會說對不起，也感恩我的師父，教導我人生育兒的第一課。